有个老大爷卖菜,一个老奶奶买了少给 1 元,老大爷说_少给一块,今天打麻将输死你 老奶奶说_我今天不打麻将
发布时间:2026-09-02 13:16 浏览量:1
本文系虚构 有个老大爷卖菜,一个老奶奶买了少给 1 元,老大爷说:"少给一块,今天打麻将输死你。" 老奶奶说:"我今天不打麻将。" 老奶奶没回头,拎着那兜子菠菜往前走。
围裙带子在腰后头松了一节,荡来荡去,她也没伸手系。
走到巷口拐弯的地方,她停了一下,把菜换到左边手上,右边的胳膊肘抬起来蹭了蹭眼睛。
可能是风吹得。
那几天风是有点大。
菜摊后面的老大爷把零钱箱子盖上了,铁皮碰铁皮,嘎达一声。
旁边修鞋的老刘头说:"你嘴真欠。" 老大爷没接话,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,叼着,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。
老奶奶住四楼,没电梯。
上楼的时候她走得比平时慢,在二楼半那截缓台上站了一会儿,扶着栏杆,低头看水泥地上自己那对鞋尖。
到了家门口摸钥匙,摸了半天,钥匙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红绳小葫芦,她捏了捏那个葫芦,才插进锁眼。
进屋她把菠菜放在灶台上,没洗。
水龙头拧开又关上了。
客厅小茶几上摆着一副麻将,码了一半,是她昨天下午没打完的牌。
她走过去,把那副牌推倒了。
一百三十六张麻将哗啦啦摊了一桌子,其中一张五万滚到地上,滚到鞋柜底下去了。
她没捡。
电话响了。
她接起来,对面是她女儿。
女儿说妈你吃饭了吗,她说吃了。
女儿说今天别去打牌了,她说我没去。
女儿说那你下午干啥,她说我收拾收拾屋子。
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。
她去卧室翻柜子。
最底层抽屉,压着两件旧毛衣底下,有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里是存折。
她拿着存折坐在床沿上,翻开来看了看最后一页那个数字。
看了一会儿合上了。
她没放回抽屉,揣进了自己外套内兜里。
外套是灰蓝色的,扣子掉了一颗,她用别针别着的。
下午两点,老奶奶出门了。
没有拎菜,没有带伞,外套鼓鼓囊囊左边口袋。
她去了菜市场后门那条街。
那条街上有家棋牌室,牌子灯管坏了三个字,亮着"乐"和"室","棋"字不亮。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门口板凳上坐着一个光头的男人在削苹果。
光头看见她,苹果皮没断,说:"李姨来了,三缺一。" 老奶奶说:"今天手气怎么样。" 光头说:"张姐赢了两百走了,你坐她位置。" 她坐下了。
桌子上铺着一层深绿色的绒布,有几块烟烫的疤。
对面是个戴金链子的男人,左手边是个穿红羽绒服的中年女人。
洗牌的时候,老奶奶的手比平时快。
码牌的时候她码了两排又推倒重码,红羽绒服的女人看了她一眼,没说啥。
第一圈,她糊了一把,清一色。
金链子男人从抽屉里数了三十块给她,纸币边角都是皱的。
她把钱压在自己茶杯底下,茶杯是空的,没倒水。
第二圈开始她不怎么说话了。
摸牌的时候中指在牌面上多停两秒,打出去的牌都是随手一丢,不像平时要顿一顿想一想。
红羽绒服的女人点了个炮,老奶奶没胡。
下一把金链子点炮,她还是没胡。
到第四把,她自摸,推牌的时候手肘把茶杯带倒了,空杯子在绒布上滚了半圈,没碎。
光头从门口走过来说:"李姨今天心不在焉。" 老奶奶把自摸赢的钱数了数,四十二块,摞在桌角上,没压茶杯了。
打到第五圈,她输了一把大的。
金链子男人杠上开花,她点炮,连带杠的分,一把出去八十四。
她从外套内兜掏出存折,翻到最后一页,手指点在数字上停了停,然后起身去了柜台。
柜台上有个小铁盒子,她跟光头说了句话,光头把铁盒子打开。
她抽了四张红的。
回来坐下的时候,红羽绒服的女人把牌推了,说不打了,接孙子去。
金链子说再打两圈,李姨才刚热手。
老奶奶没吭声,把四张红票子整整齐齐叠好,压在茶杯底下。
接着打。
她开始胡了。
连着三把,都是小牌,每把十几二十,攒起来差不多回了本。
第四把她做清一色,听牌了,摸到一张九筒,她拇指在牌面凸起的地方刮了三遍,最后打了出去。
打错了。
金链子推牌,胡的就是九筒,碰碰胡加杠,一把三百六。
老奶奶看着那三张红票子和一张绿地从金链子那边推过来,她的存折还摊在桌角上,翻开那一页她看了很多遍的数字,比三百六多一个零。
她把手伸进外套内兜,指尖碰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角。
她没抽出来。
她站起来说,不打了。
金链子说李姨再打一把翻本。
她说今天不打麻将了。
还是那句话,语气平得不正常,像在念菜谱。
光头走过来把抽屉里的钱算给她,她输了一百一十二。
她把那一百一十二装进信封,信封塞回外套,拉链拉好,拉链头卡了一下,她用力拽,拽过去了。
出门的时候天阴了。
她走到菜市场后门,卖菜的老大爷正在收摊,把没卖完的萝卜装进蛇皮袋。
他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她也看见了他。
俩人隔着三轮车,风把蛇皮袋吹得哗哗响。
老大爷说:"赢了输了。" 老奶奶说:"输了一百一十二。" 老大爷把最后一根萝卜塞进袋子,扎口,说:"我说啥来着。" 老奶奶说:"你咋知道我今天会去打。" 老大爷直起腰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,说:"你昨晚上在路灯底下数存折,我收摊路过,你数了三遍。" 老奶奶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自己那双鞋,鞋尖上沾着棋牌室地上那种暗红色的碎绒线头。
她伸手把腰后头的围裙带子重新系上了,打了个死结。
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她回过头说:"那把菠菜,你明天再给我留一把。" 老大爷说:"涨价了,两块五。" 老奶奶说:"一块五。" 老大爷把那根扎口的绳子又拽紧了一点,没接话。
风把他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吹到地上,他弯腰去捡,再直起身的时候,老奶奶已经走了。
巷子口拐弯那个地方,围裙的蓝色边角闪了一下,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