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辆二手奔驰答应陪他10天,第五天一条短信让她当场翻脸

发布时间:2026-09-08 05:07  浏览量:1

凌晨一点半,哈尔滨中央大街边上的酒吧刚散了一拨客人,林姐正蹲在吧台边清点空酒瓶,鞋尖沾着点洒出来的啤酒沫。

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端着半杯威士忌凑过来,身上带着点烟味和淡淡的古龙水。

“姑娘,一个人忙呢?”

林姐抬头扫了一眼,男人四十多岁,发际线有点退,肚子微微凸着,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。

她以为是来买酒的客人,直起腰笑了笑:“哥要点什么?我给你叫吧台。”

男人摆摆手,拉过旁边的高脚凳坐下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

“我看你在这忙一晚上了,挺辛苦的。”

他从兜里摸出烟,又塞回去,

“一个月能挣多少钱?”

林姐心里有点烦。

这种客人她见多了,上来就查户口,多半是想搭话占便宜。

她没接话,弯腰把地上的空酒箱子往边上挪了挪,准备去另一边收拾桌子。

“别急着走啊。”

男人叫住她,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吧台上,

“我跟你说个正事。”

林姐的脚步顿了顿。

两百块,抵她大半夜的提成。

她转过身,抱着胳膊靠在吧台边上,没去碰那钱:

“哥你说。”

男人笑了笑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

“我姓周,做建材的,最近一个人在哈尔滨谈项目,闷得慌。”

“我看你挺实在的,不像那些小姑娘虚头巴脑。你要是愿意陪我几天,吃吃饭逛逛街,我不让你白忙活。”

林姐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
果然是这套。

她今年38,离异带个上小学的儿子,在酒吧做促销快三年了,什么男人没见过。

张口就是“陪我几天”,兜里没俩子儿还想学人家包养。

她刚想开口怼回去,老周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。

“我手里有台二手奔驰,开了三年多,本来想换新车。你要是陪我十天,这车我直接过户给你。”

林姐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啥?”

“奔驰C级,银灰色的,当年落地三十多万,现在二手也值个十几万。”

老周说得轻描淡写,

“十天,车归你,咱们一拍两散,谁也不缠着谁。”

林姐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。

她太需要一辆车了。

儿子学校离家远,冬天哈尔滨零下二十多度,孩子每天挤公交冻得鼻子通红。

她想攒钱买辆代步车,看了大半年,连个最便宜的国产小车首付都没凑够。

十几万的奔驰,想都不敢想。

可她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,哪能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。

“哥你别逗我了。”

林姐撇撇嘴,伸手想去拿吧台上那两百块,

“这钱我收了,酒你慢慢喝,别的我没兴趣。”

老周按住她的手。

他的手有点糙,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茧子。

“我没逗你。”

老周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,

“你看,就是这辆,车就在我住的酒店停车场放着。”

林姐低头看了一眼。

照片里确实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C级,车牌是黑A的,驾驶位车门边上还贴着个卡通贴纸,看着不像是网图。

她心里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响。

老周长得不怎么样,年纪也大,可就十天。

忍十天,换一辆十几万的车,以后儿子上学、自己上下班都方便,哪怕转手卖了也能换一大笔钱。

至于“陪”的尺度,她心里有数。

到时候能拖就拖,能躲就躲,实在不行吃几顿饭逛几次街,等车过了户直接拉黑走人。

反正她一个离异女人,也不吃什么亏。

林姐抬起头,脸上露出点犹豫的神色:“哥,你说的是真的?十天就过户?”

“我骗你干啥。”

老周把手机收回去,又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,

“钥匙我天天带在身上,明天我就开车带你去兜风,你先看看车。”

金属钥匙在酒吧的彩灯下闪了一下,三叉星的标志清清楚楚。

林姐的喉结动了动。

“行。”

她听见自己说,

“不过咱可说好了,就十天,到时候你得把车过户给我。”

老周笑了,把那两百块钱往她手里塞:“放心,我老周说话算话。这两百你先拿着买杯奶茶,明天下午我来接你。”

林姐攥着那两张钞票,指尖有点发烫。

她看着老周喝完酒起身离开,背影挺着肚子,走路有点晃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随手送奔驰的有钱人。

可那把钥匙,那张照片,还有十几万的诱惑,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挠来挠去。

万一呢?

万一他真的是个出手大方的老板,只是长得普通呢?

林姐把钱塞进工作服口袋里,继续收拾桌子,可脑子里全是那辆银灰色的奔驰。

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车拿到手先去换个坐垫,再给儿子装个安全座椅,周末还能拉着孩子去太阳岛玩。

第二天下午三点,老周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。

林姐特意换了件黑色的羽绒服,把头发扎起来,还涂了点口红。

她下楼的时候,老周果然靠在一辆银灰色奔驰边上抽烟,车就停在她出租屋楼下的马路边。

林姐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
是真车。

不是照片,不是模型,是实实在在停在她眼前的奔驰。

“来了?”

老周掐了烟,拉开副驾驶的门,

“上车,先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

林姐坐进去,真皮座椅软软的,车里还飘着点车载香薰的味道。

她偷偷摸了摸车门内侧的塑料板,又看了看方向盘上的车标,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散了大半。

老周发动车子,驶进车流里。

“想吃啥?”

他侧头看了林姐一眼,“铁锅炖?还是西餐?”

“随便,啥都行。”

林姐的声音有点飘。

她满脑子都是:这辆车,再过十天就是我的了。

老周带她去了一家不错的铁锅炖,点了排骨和鸡手,还要了两瓶啤酒。

吃饭的时候,老周跟她聊自己的生意,说什么在江北有工地,手里压着几百万的货款,等过段时间结了账就换辆新的E级。

林姐一边啃鸡手一边听,也不插嘴,心里却在默默算日子。

第一天。

还有九天。

吃完饭,老周又带她去逛了中央大街,给她买了根马迭尔冰棍,还买了件一千多块的羽绒服。

林姐一开始还推辞,老周眼一瞪:“给你买你就拿着,跟我出来还能让你冻着?反正过几天车都给你了,还差这点东西?”

林姐心里一热,就收下了。

她觉得老周虽然长得普通,出手倒是真大方,看来那辆奔驰的事多半是靠谱的。

当天晚上,老周送她回出租屋,在楼下停了车。

林姐心里有点紧张,攥着羽绒服的袋子,等着老周开口说要上去坐坐。

结果老周只是笑了笑:

“上去吧,明天我再来接你。”

林姐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。

看来这老周还挺讲究,不是那种急色的人。

她下了车,挥挥手转身上楼,走到楼道窗户边往下看,老周的车还停在原地,车灯亮了一下,才慢慢开走。

林姐靠在墙上,摸着手里新买的羽绒服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
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,什么都没发生,还白得一件一千多的衣服。

照这个节奏,十天也不难熬。

她甚至开始觉得,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。

第二天、第三天,老周每天下午都准时来接她,带她吃饭、逛街、看电影,偶尔还会去江边散散步。

花钱从来不小气,吃饭都是挑好的馆子,逛商场看见她多看两眼的东西,直接就刷卡买。

林姐算着,这三天光花在她身上的钱,少说也有大几千了。

她心里的那点防备越来越少,甚至有时候看着老周付钱的样子,会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

除了长得普通点,肚子大点,说话有点吹牛,其他方面好像还挺大方的。

当然,她没忘了自己的目的。

第四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林姐假装不经意地提了一句:“周哥,你那车,过户的话得啥手续啊?我得提前准备准备。”

老周夹菜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了:“急啥?这不还有六天呢吗?等天数到了,我直接带你去车管所,一天就办完了。”

林姐有点不好意思:

“我不是急,就是问问,怕到时候缺东西耽误事。”

“放心吧,都我安排。”

老周给她夹了块排骨,

“你就踏踏实实陪我这几天,别的不用你操心。”

林姐点点头,没再问。

她觉得也是,人家都花了这么多钱了,还能骗她不成?

一辆二手奔驰十几万,人家真要是骗子,犯得着先花大几千在她身上吗?

这么一想,她更踏实了。

第五天中午,老周给她发消息,说上午要去工地见个客户,下午晚点再来接她,让她自己先吃点东西。

林姐窝在出租屋里刷手机,儿子被她妈接走了,家里就她一个人。

刷到下午两点多,她有点饿了,正准备下楼吃碗面,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个陌生号码,哈尔滨本地的。

林姐以为是快递,接起来“喂”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听着年纪跟她差不多,语气有点冲。

“你是跟老周在一块的那个女的吧?”

林姐愣了:

“你谁啊?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
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嘲讽,

“我就是提醒你一句,别傻了吧唧被人骗了,那辆奔驰根本不是他的,是他租来的。”

林姐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
她下意识地反驳,

“你认识老周吗你就乱说?”

“我认识他?我何止认识他。”

女人冷笑了一声,

“他跟你说陪他十天就把奔驰过户给你是不是?”

林姐的后背一下子凉了。

这句话,老周确实跟她说过,而且没跟别人提过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她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因为他跟我也这么说的。”

女人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

“跟你说句实在的,我上个月就认识他了,他说陪他半个月给我一辆奔驰,我跟他耗了快二十天,最后连个车轱辘都没捞着。”

“那车是他从租赁公司租的,一天八百块钱,专门用来骗你们这种想占便宜的女的。”

林姐握着手机站在地上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说:

“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,碰见他跟别的女的逛街,上去一问才知道,他同时跟好几个女的这么说。”

“我就是看你跟我当初一样傻,好心提醒你一句,别再跟他耗着了,没用。”

说完,女人直接挂了电话。

林姐举着手机,站在出租屋的地上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
租来的?

那辆她每天坐的、摸的、心心念念等着过户的奔驰,是老周租来的?

那他这几天花的钱,带她吃的饭买的衣服,难道都是为了骗她?

不对,不可能。

林姐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万一这女人是老周的前女友,故意来挑拨离间呢?

万一是老周生意上的仇人,故意来坏他的事呢?

她跟老周相处了四天,老周花钱大方,说话也靠谱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骗子。

林姐咬了咬嘴唇,拿起手机给老周发了条微信。

“周哥,你忙完了吗?”

消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
以前老周回她消息从来都是秒回,这次过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动静。

林姐的心里开始打鼓。

她又拨了个电话过去,响了半天,没人接。

林姐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
她想起这几天的细节:老周从来不让她碰车钥匙,每次停车都要自己去停,说是停车技术好;他说自己做建材生意,却从来没带她去过工地,也没见过他的什么朋友;每次她提起过户的事,他都能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。

以前她没往心里去,现在回想起来,处处都是破绽。

林姐越想越慌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
不行,不能就这么信了那个陌生女人的话,得自己去证实。

她突然想起,老周跟她说过,他住在中央大街附近的一家酒店,叫什么来着?

对,凯莱酒店。

林姐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她要去酒店停车场看看,那辆奔驰到底是不是老周的。

如果是,那就是那个女人胡说八道,她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

如果不是……

林姐不敢往下想。

她打了个车,十几分钟就到了凯莱酒店。

酒店停车场就在楼后面,林姐绕过去,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银灰色奔驰,正停在靠近入口的位置。

车还在。

林姐松了口气,随即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。

车都在这,怎么可能是租的呢?

那个女人肯定是故意骗她的。

她正准备转身走,突然看见停车场的保安室里走出来一个穿制服的大叔,围着那辆奔驰转了一圈,还往车里看了看。

林姐心里一动,走了过去。

“大叔,麻烦问一下。”

她指了指那辆奔驰,“这车是住店客人的吗?我找车主有点事。”

保安大叔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:

“不是住店的,这是租赁公司的车,经常停这儿。”

林姐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。

“租赁公司的?”

她的声音都变调了,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咋不知道。”

保安大叔撇撇嘴,

“有个男的,四十多岁,天天来租这辆车,一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,每次都停我们这儿,我都见他好几回了。”

“听说这车一天租金好几百呢,也不知道租来干啥用。”

后面的话,林姐已经听不清了。

她站在停车场里,看着那辆银灰色的奔驰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是真的。

那个陌生女人说的都是真的。

老周的奔驰是租来的,一天八百块。

他说的十天过户,全是骗人的。

他花在她身上的那些钱,那些饭,那些衣服,加起来也就几千块,可她呢?

她已经陪了他五天,每天陪吃陪逛,像个女朋友一样跟着他,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有车的日子。

结果到头来,人家只是花了点小钱,租了辆车,就把她耍得团团转。

林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
她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骗过。

想占便宜没占到,反而被人白嫖了五天,说出去都丢人。

林姐咬着牙,掏出手机,翻出老周的号码,又拨了过去。

这次,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
“喂,宝贝儿,咋了?我刚忙完,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。”

老周的声音还是那么慢悠悠的,带着点笑意。

林姐听见这声音,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老周。”

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,
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那辆奔驰,到底是不是你的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随即,老周笑了:“你这话说的,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?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
“我现在就在凯莱酒店停车场。”

林姐的声音冷了下来,

“保安大叔都跟我说了,这车是你从租赁公司租的,一天八百。”

“老周,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骗我?”

电话那头又静了几秒。

老周没再装糊涂,反而笑出了声:“我说林丽,你至于这么较真吗?车是谁的重要吗?这几天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花的钱?”

林姐攥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。

“你答应我的是过户,是把车给我。”

她压着火气,一字一句地说,

“现在你告诉我车是租的,你这不是骗是什么?”

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
老周的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咱们俩是你情我愿的事,我又没逼你。相处这几天我亏待你了吗?吃饭哪次低于三百?给你买那件大衣也两千多吧?”

林姐被他堵得胸口发闷。

她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硬气的话都找不出来。

她确实是冲着车答应的,可这话她没法说出口。

说出去,倒显得她自己理亏,像是出来卖的一样。

老周见她不说话,语气又软了下来:“行了,别闹了。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,车是我朋友的,我先借着开几天。等我那笔工程款下来,我直接给你买辆新的,不比这二手的强?”

林姐闭了闭眼。

她现在一个字都不信了。

“老周,咱们别来这套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“既然车是租的,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这几天算我倒霉,咱俩到此为止。”

说完她就挂了电话,顺手把老周的号码拉黑了。

做完这一切,她站在冷风里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不是难过,是气的。

气自己贪小便宜,气自己蠢,人家画个饼她就真信了,还傻乎乎地陪了五天。

她抹了把脸,转身往停车场外走。

刚走到酒店门口,手机又响了。

她以为是老周换了号码打过来,拿起来一看,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
“喂,你是林丽吗?”

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,听着三十多岁,语气有点急。

“我是,你哪位?”

“我叫张敏。”

女人顿了顿,“就是昨天在中央大街跟你说话的那个。我找你是想跟你说点老周的事,你现在方便见面吗?”

林姐愣了一下。

她本来不想再跟这事扯上关系,可听到“老周”两个字,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。

“行,在哪见?”

“就在中央大街那家马迭尔冷饮厅吧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,林姐打了个车往中央大街去。

一路上她都在想,这个张敏找她到底想说什么?

难道她也是被老周骗了的?

到了地方,张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她穿一件棕色的羽绒服,头发扎得很低,眼圈有点发黑,看着比昨天还憔悴。

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各点了一杯热饮。

“你是不是也被老周骗了?”

张敏先开的口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林姐没否认,点了点头:“他说要把那辆奔驰过户给我,让我陪他十天。今天我才知道,车是租的。”

张敏苦笑了一声:“他跟你说的是十天过户?跟我说的是半个月,还说要跟我结婚呢。”

林姐心里一沉。

“他也跟你说结婚了?”

“可不嘛。”

张敏低下头,搅着杯子里的吸管,“我跟他认识快一个月了。他说他做建材生意,老婆死了,有个儿子在国外。说看我人好,想跟我好好过日子,以后钱都归我管。”

“我那时候刚离婚,心情差得很,他天天给我发消息,送花送吃的,我就信了。”

林姐看着她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以为自己够蠢的了,没想到还有人比她陷得更深。

“那你……”

她犹豫了一下,

“你跟他到哪一步了?”

张敏的脸白了白,咬着嘴唇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声说:“我跟他住了快二十天了。他说等工程款下来就买房子写我名字,我还把自己攒的三万块钱借给他周转了。”

林姐猛地抬起头:

“你还借给他钱了?”

张敏点了点头,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:“他说工地上出了点事,急着用钱,就用几天。我当时鬼迷心窍了,就把卡给他了。现在我找他要钱,他就说还没下来,让我再等等。”

“我昨天看见他跟你在一起,我就知道不对劲。我特意跟着你们走了一路,晚上又去停车场问了保安,才知道那车是租的。”

林姐的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她以为自己只是被白嫖了几天,损失点时间和脸面。

可张敏呢?

钱也没了,人也搭进去了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林姐问她。

张敏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看着她:“我找你,就是想问问你,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找他要钱。我一个人怕说不过他,他那个人太能说了,黑的都能说成白的。”

林姐沉默了。

她本来想就这么算了,吃个哑巴亏,以后长记性。

可一想到老周那副得意的样子,想到他用同样的套路骗了一个又一个女人,她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他除了骗咱们俩,还有别人吗?”

林姐问。

张敏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感觉肯定不止咱们两个。他平时电话特别多,每次接电话都躲着我。”

林姐咬了咬嘴唇,心里做了个决定。

“行,我跟你一起去找他。”

她看着张敏,

“不过我没借钱给他,我主要是想出口气,也不能让他再骗别人了。”

张敏一下子就哭了,抓着她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。

两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先不打草惊蛇。

张敏给老周发了个消息,说自己想通了,不闹了,让他晚上过来吃饭,她有事跟他说。

老周回得很快,只回了两个字:

“宝贝。”

林姐看着那两个字,胃里一阵翻腾。

她跟张敏约好,晚上六点在张敏租的房子里见面。

她提前过去躲着,等老周来了,两人一起跟他对峙。

从冷饮厅出来,林姐先回了自己家。

她住的是道里区一套老破小,一室一厅,每个月租金一千二。

前夫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,她一个人带着十岁的儿子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儿子放学回来,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,凑过来问:“妈,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
林姐摸了摸儿子的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妈就是有点累。你作业写了吗?”

“写了一半。”

儿子仰着小脸,“妈,你上次说要买电动车,什么时候买呀?以后你送我上学就不用挤公交了。”

林姐的鼻子一酸。

她本来以为能弄到一辆奔驰,到时候别说送儿子上学,就连平时去酒吧上班都有面子。

现在倒好,车没捞着,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

“快了,等妈发了工资就买。”

她摸了摸儿子的脸,

“你先去写作业,妈晚上出去有点事,你自己在家吃饭,冰箱里有饺子。”

儿子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回房间了。

林姐坐在沙发上,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。

都三十八岁的人了,还做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梦。

也不想想,人家凭什么把几十万的车白给你?

她叹了口气,起身换了件衣服。

不管怎么样,今天晚上得把这事了了。

张敏那三万块钱,能要回来最好,要不回来,也得让老周知道,女人不是这么好骗的。

快五点的时候,林姐出了门。

她先去超市买了点水果,又在楼下药店买了瓶防狼喷雾揣在包里。

防人之心不可无,老周那种人,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。

张敏租的房子在道外区,也是个老小区,六楼,没有电梯。

林姐爬上去的时候,喘得不行。

张敏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,脸色很紧张,手都在抖。

“他说六点半到。”

张敏把她让进屋,小声说,

“我刚才又给他发了个消息,他说快了。”

林姐点了点头,打量了一下屋子。

房子不大,收拾得挺干净,就是东西有点多,看着就像个刚离婚的女人临时落脚的地方。

“你别紧张。”

林姐拍了拍她的胳膊,“一会儿他来了,你先跟他要钱,我在旁边听着。他要是不认账,我再出来。”

张敏点了点头,手还是攥得紧紧的。

六点二十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紧接着,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。

林姐心里一惊,看向张敏:

“他有你家钥匙?”

张敏的脸白了白,点了点头:

“前几天他配的,说方便过来。”

林姐没再说什么,赶紧起身躲进了旁边的卧室里,顺手把门留了一条缝。

门开了,老周走了进来。

他还是穿着那天的黑色大衣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看着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
“宝贝,我来了。”

老周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走过去想抱张敏,“今天想通了?不跟我闹了?”

张敏往后躲了一下,勉强笑了笑:“嗯,我想通了。老周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老周在沙发上坐下,翘着二郎腿,一副大爷的样子。

“我妈最近身体不好,要住院做手术。”

张敏站在他对面,手攥着衣角,“得用不少钱。你看你上次借我的那三万块钱,能不能先还我?”

老周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妈住院了?什么病啊?严不严重?”

“老毛病了,得做个手术。”

张敏低着头,不敢看他,

“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才跟你开口的。”

老周叹了口气,伸手想去拉她的手:“宝贝,不是我不还你,你也知道,我那笔工程款还没下来呢。工地上还等着钱用,我现在手里真没有。”
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?”

张敏的声音有点抖,

“医院催着交钱呢。”

“快了快了,也就这几天。”

老周拍了拍她的手,“等钱一到账,我立马给你转过去,再给你妈拿两万营养费。你放心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
躲在卧室里的林姐听得直冷笑。

还是这套说辞,还是这么会画饼。

张敏显然也不信了,她咬了咬嘴唇,突然抬起头:

“老周,你跟我说实话,你那辆奔驰,到底是不是你的?”

老周的脸色变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:“你怎么又问这个?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?你今天怎么回事,奇奇怪怪的。”
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
张敏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那车是你从租赁公司租的,一天八百。老周,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
老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
他盯着张敏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谁跟你说的?你调查我?”

“我昨天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
张敏哭着说,“你是不是也跟她说,要把车过户给她?老周,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?”

老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
他往后靠在沙发上,点了根烟,慢悠悠地抽了一口。

“张敏,咱们俩认识这么久了,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。”

他吐了个烟圈,

“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,可你也不能这么疑神疑鬼的吧?”

“车是我朋友的,我先借着开几天,等我工程款下来,我直接买辆新的。我骗你干什么?”

“你还骗!”

张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,“我都去停车场问过保安了,人家说你天天去租那辆车,一租就是十天半个月。老周,你到现在还跟我撒谎!”

老周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
他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,站了起来:“行,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也不瞒你了。车确实是租的,那又怎么样?”

“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,我亏待你了吗?你吃的穿的用的,哪样不是我花的钱?我还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,没想到你也是冲着钱来的。”

张敏被他说得一愣,眼泪都忘了掉: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?是你说要跟我结婚的,是你说要给我买房子的!”

“我说了吗?”

老周冷笑了一声,“有证据吗?张敏,咱们都是成年人了,谈恋爱嘛,你情我愿的。你总不能因为我没兑现承诺,就说我骗你吧?”

“那我那三万块钱呢?”

张敏的声音都在抖,

“那是我全部的积蓄!”

“什么你的钱?”

老周撇了撇嘴,“那是你自愿给我花的。我还说你花了我不少钱呢,咱们俩算扯平了。”

躲在卧室里的林姐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
她一把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“老周,你可真够不要脸的。”

老周看见她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就变了:“怎么是你?你怎么在这儿?”

“我怎么不能在这儿?”

林姐走到张敏身边,扶住她的胳膊,

“怎么,只许你同时骗我们两个,不许我们俩碰个面?”

老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他盯着林姐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行啊,你们俩还凑到一起去了。怎么着,想联手讹我?”

“讹你?”

林姐气笑了,

“你骗张敏三万块钱,骗我……骗我们感情,你还有理了?”

“我骗你们什么了?”

老周往沙发上一坐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“都是你们自愿的。我又没逼你们。”

“再说了,林丽,你也好意思说我?你当初答应跟我在一起,不就是冲着那辆车吗?现在车没捞着,就翻脸不认人了?”

林姐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她知道自己当初动机不纯,可被老周这么当面说出来,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。

她是贪小便宜不假,可老周是实打实的骗子。

“我是冲着车去的,那又怎么样?”

林姐往前一步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要是一开始就说车是租的,我会搭理你?是你先撒谎骗人的!”

“我撒谎?”

老周嗤笑了一声,“我撒什么谎了?我跟你说过户了吗?我只是说考虑考虑。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吧?”

林姐被他气得差点笑出来。

她算是见识到了,什么叫无赖。

“行,你不承认是吧?”

林姐掏出手机,“那咱们就报警,让警察来评评理。你骗了张敏三万块钱,这总不是假的吧?”

老周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盯着林姐手里的手机,眼神有点闪烁:“你报啊,警察来了也没用。那是我们俩之间的经济纠纷,警察管不着。”

“是不是经济纠纷,警察说了才算。”

林姐作势就要拨电话,

“我就不信了,你骗了那么多女人,警察还管不了你了?”

老周一下子站了起来,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。

“你把手机给我!”

林姐早有防备,往后一躲,躲开了他的手。

“怎么,想动手?”

林姐从包里掏出那瓶防狼喷雾,对着他,

“你再往前一步试试。”

老周看着她手里的喷雾,不敢动了。

他咬了咬牙,脸色难看得要命:“行,算你们狠。不就是三万块钱吗?我还就是了。”

“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。”

林姐冷笑了一声,

“现在就转,当着我们的面转。”

老周盯着她看了几秒,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。

他磨磨蹭蹭地操作了半天,张敏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
张敏赶紧拿起来一看,脸色又白了:“怎么只有两万?还有一万呢?”

“我现在手里就这么多。”

老周把手机揣回兜里,

“剩下的一万,我过几天再给你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林姐立马开口,“今天必须给齐。你租奔驰一天都八百,会拿不出一万块钱?你骗谁呢?”

老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他咬了咬牙,又掏出手机,转了一万过来。

“行了吧?”

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,眼神阴狠地看着她们,

“钱也给你们了,满意了?”

张敏看着手机里的到账通知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连连点头:

“嗯,齐了,齐了。”

林姐却没放松警惕。

她看着老周,一字一句地说:

“钱的事了了,还有别的事呢。”

老周的眉头皱了起来:

“还有什么事?”

“你用租来的车骗了那么多女人,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别人?”

林姐盯着他,

“你得把你手机打开,让我们看看,你到底还骗了多少人。”

老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:“你凭什么看我手机?我告诉你,别得寸进尺!”

“我得寸进尺?”

林姐冷笑了一声,“你要是没骗别人,你怕什么?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把手机交出来,我们就报警。到时候警察来了,可就不是看手机这么简单了。”

老周死死地盯着她,眼神里满是戾气。

林姐一点都不怕,就这么跟他对视着。

她知道,老周这种人,就是欺软怕硬。

你越怕他,他越欺负你。

你要是硬气起来,他反而怂了。

果然,对峙了几分钟,老周先败下阵来。

他恶狠狠地瞪了林姐一眼,把手机掏出来,往桌上一摔:“看!随便看!我看你们能看出什么来!”

林姐没客气,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。

她点开微信通讯录,往下翻了没几页,就看到好几个备注着“李姐”“王姐”“小刘”的账号,头像清一色都是女人。

她随便点开一个,往上翻聊天记录,越看脸色越沉。

里面的话术几乎一模一样,都是先聊几句家常,然后不经意提起自己做建材生意,手里有辆二手奔驰想找个靠谱的人开,接着就约见面吃饭。

张敏凑过来看了两眼,气得手都抖了:

“这个王姐我好像见过,上次在你车里碰到的那个,是不是她?”

老周坐在旁边,脸黑得像锅底,一句话也不说。

林姐又翻了几个,发现老周跟每个人的聊天进度不一样。

有的刚加上没几天,还在互相了解;有的已经约出来吃过饭,正在谈“条件”;还有的跟林姐差不多,已经被他哄着相处了几天,正等着他兑现承诺。

最让林姐气笑的是,他跟其中一个女人说的是,陪他半个月就把车过户,比跟林姐说的十天还多了五天。

“你可真够忙的。”

林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,

“同时吊着好几个,就不怕穿帮?”

老周梗着脖子说:

“我跟她们都是正常交朋友,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
“正常交朋友?”

林姐拿起手机,点开其中一段语音,外放出来。

老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油腔滑调的:

“你放心,车我都开了快两年了,手续齐全,等咱们相处一段时间,我直接过户给你,又不值几个钱。”

老周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,伸手就要去抢手机。

林姐早有准备,把手机往身后一藏:“怎么,又想抢?刚才没挨够是不是?”

老周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他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

“我那就是跟她们开玩笑的,又没真怎么样。”

“开玩笑?”

张敏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我那三万块钱,也是你开玩笑借走的?要不是今天找到你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还了?”

老周不说话了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林姐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一阵恶心。

她本来以为,老周顶多就是个爱吹牛的中年男人,没想到居然是个专门骗女人的骗子。

“你说吧,这事怎么了?”

林姐把手机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老周抬起头,眼神闪烁:“你们想怎么样?钱我都还给张敏了,你们还想讹我?”

“讹你?”

林姐笑了,

“你骗了那么多人,我们要是把这些聊天记录发给她们,你说她们会怎么样?”

老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:

“你敢!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
林姐拿起手机,作势就要转发。

老周一下子就慌了,连忙说:

“别别别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”

他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没了,整个人都蔫了下去。

林姐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清楚,他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。

要是那些被他骗了的女人都找上门来,他以后就别想在这一片混了。

“说吧,怎么解决?”

林姐放下手机,看着他。

老周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:

“我给你们钱,一人五千,就当是赔礼道歉了,行不行?”

林姐还没说话,张敏先摇了摇头:

“我不要你的钱,我那三万已经拿回来了,我就想让你别再骗别人了。”

林姐看了张敏一眼,心里有点佩服她。

换作别人,说不定就拿着钱走了,可张敏却想着不让更多人受骗。

“我也不要你的钱。”

林姐说,“我跟你相处这五天,就当是我自己眼瞎,认栽了。但是你必须把你骗的那些人都告诉我们,我们得去提醒她们。”

老周的脸一下子就垮了:

“这不行,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
“私事?”

林姐冷笑,“你用骗的手段害别人,这叫私事?我告诉你,要么你自己跟她们说清楚,要么我们替你说,你选一个。”

老周死死地盯着她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老周才低下头,声音沙哑地说:

“行,我跟她们说。”

“现在就说。”

林姐把手机推到他面前,

“当着我们的面说。”

老周咬了咬牙,拿起手机,开始一个个发消息。

他发的内容都差不多,就是说之前的承诺都是开玩笑的,让她们别当真,以后也别联系了。

林姐在旁边看着,确保他每个都发到了。

有几个女人很快就回了消息,有的骂他是骗子,有的问他什么意思,还有的直接把他拉黑了。

老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手都在抖。

等他发完最后一个,林姐把手机拿过来,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他没撒谎。

“行,今天就到这。”

林姐把手机扔回给他,

“以后别再让我们碰到你骗女人,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。”

老周抓起手机,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,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又停了下来,回过头看着林姐:“你别得意,你不也是冲着我的车来的吗?你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
林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“我是冲着车来的,没错。”

林姐说,“但我至少没骗过人,没拿着别人的东西到处招摇撞骗。我认栽,是我自己贪心,我活该。但你不一样,你是故意害人。”

老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什么也没说,推开门走了。

包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

张敏坐在椅子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捂着脸呜呜地哭。

林姐拍了拍她的肩膀,没说话。

她知道,张敏这是后怕,也是委屈。

三万块钱,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,要是没追回来,不知道要难过多久。

哭了好一会儿,张敏才抬起头,擦了擦眼泪:

“林姐,今天真是谢谢你了,要是没有你,我这钱肯定要不回来。”

“谢我干什么。”

林姐笑了笑,

“我也是为了我自己,要不是我发现他的车是租的,说不定我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
张敏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说:

“林姐,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挺靠谱的,出手大方,说话也好听,要不是他跟我借钱,我都不知道他是这种人。”

“这种人最会装了。”

林姐说,“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实际上什么都没有。以后再遇到这种人,可得擦亮眼睛,别被几句好话就骗了。”

张敏点了点头,又叹了口气:

“说起来也是我自己贪心,想着找个条件好的,以后能轻松点,结果差点栽了。”

林姐没说话,她又何尝不是呢。

要不是她想着天上掉馅饼,能白得一辆奔驰,也不会跟老周纠缠这么久,更不会白白浪费五天时间。

说来说去,都是自己的贪念在作祟。

两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冷风一吹,林姐打了个寒颤,脑子也清醒了不少。

张敏跟她道了谢,又留了她的联系方式,说以后有空一起吃饭,就先走了。

林姐一个人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她掏出手机,翻出老周的微信,毫不犹豫地拉黑了。

然后她又把老周给她买的那件羽绒服,从包里拿出来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一千多块钱的衣服,说扔就扔,说不心疼是假的。

但林姐觉得,留着这件衣服,就像留着个笑话,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有多蠢。

她沿着马路往前走,走了没多远,就看到了那家租赁公司。

白天的时候,她就是在这里看到老周的奔驰停在门口,才起了疑心。

现在再看那辆车,已经被开出去了,门口停着别的车。

林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
回到家的时候,儿子已经睡着了。
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儿子的房间,帮他掖了掖被子。

儿子睡得很沉,小脸红扑扑的,看起来特别可爱。

林姐坐在床边,看了他很久。

她之前一直想着,要是有辆车,接送儿子上学就方便了,冬天也不用让他跟着自己挨冻。

可现在她才明白,有些东西,不是自己的,强求不来。

靠投机取巧换来的东西,迟早都要还回去。

她站起身,走到客厅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。

本子上记着她这些年攒的钱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
之前她算着,再攒个两三年,就能买辆便宜点的代步车了。

可遇到老周之后,她就动了歪心思,想着能走个捷径。

现在想想,真是太傻了。

林姐拿起笔,在本子上重重地写了四个字:脚踏实地。

写完之后,她把本子合上,放回抽屉里。

窗外的风还在刮,屋里却很暖和。

林姐躺在床上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这一觉,她睡得特别踏实。

第二天一早,林姐照常去酒吧上班。

同事看到她,都问她这几天去哪了,怎么没见人。

林姐笑了笑,说家里有点事,请假了。

她没跟任何人说起老周的事,觉得太丢人了。

中午休息的时候,张敏给她发了条微信,说她已经把老周的事告诉了几个认识的姐妹,让她们都小心点,别再上当了。

林姐回了个“好”,就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
她知道,像老周这样的人,肯定还会再骗别人。

但她能做的,也就这么多了。

剩下的,只能靠每个人自己擦亮眼睛。
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也没有凭空掉下来的馅饼。

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,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
你以为占了便宜,其实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。